2014年9月10日 星期三

「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紀念碑」緣由與內容為何?

「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紀念碑」緣由與內容為何?

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紀念碑,簡稱西南聯大紀念碑,是1946年「國立西南聯合大學」正式結束,清華、北大、南開即將回到天津、北平復校之際,西南聯大師生在校址上樹立的,以紀念西南聯合大學,如今該紀念碑作為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矗立在昆明原聯大校址(今雲南師範大學校內)。[1]

西南聯大紀念碑碑座為圓拱形,高約5米,寬約2.7米,碑身嵌在其中。碑文由西南聯大教授馮友蘭撰寫、聞一多篆刻、羅庸手書,因而享有「三絕碑」的美譽。

西南聯大紀念碑碑文共計1178字,通篇記敘聯大建校始末及歷史意義,碑後刻錄了834位西南聯大參軍同學的姓名,碑文全文如下:

中華民國三十四秊九月九日,我國家受日本之降於南京,上距二十六年七月七日盧溝橋之變為時八秊,再上距二十年九月十八日瀋陽之變為時十四年,再上距清甲午之役為時五十一年。舉凡五十年間,日本所鯨吞蠶食於我國家者,至是悉備圖籍獻還。全勝之局,秦漢以來所未有也。

國立北京大學、國立清華大學原設北平,私立南開大學原設天津。自瀋陽之變,我國家之威權逐漸南移,惟以文化力量與日本爭持於平津,此三校實為其中堅。二十六年平津失守,三校奉命遷於湖南,合組為國立長沙臨時大學,以三校校長蔣夢麟、梅貽琦、張伯苓為常務委員主持校務,設法、理、工學院於長沙,文學院於南嶽,於十一月一日開始上課。迨京滬失守,武漢震動,臨時大學又奉命遷雲南。師生徒步經貴州,於二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抵昆明。旋奉命改名為國立西南聯合大學,設理、工學院於昆明,文、法學院於蒙自,於五月四日開始上課。一學期後,文、法學院亦遷昆明。二十七年,增設師範學院。二十九年,設分校於四川敘永,一學年後倂於本校。昆明本為後方名城,自日軍入安南,陷緬甸,乃成後方重鎮。聯合大學支持其間,先後畢業學生二千餘人,從軍旅者八百餘人。

河山既復,日月重光,聯合大學之戰時使命既成,奉命於三十五年五月四日結束。原有三校,即將返故居,復舊業。緬維八年支持之苦辛,與夫三校合作之協和,可紀念者,蓋有四焉:我國家以世界之古國,居東亞之天府,本應紹漢唐之遺烈,作並世之先進,將來建國完成,必於世界歷史居獨特之地位。蓋並世列強,雖新而不古;希臘羅馬,有古而無今。惟我國家,亙古亙今,亦新亦舊,斯所謂「周雖舊邦,其命維新」者也!曠代之偉業,八年之抗戰已開其規模、立其基礎。今日之勝利,於我國家有旋乾轉坤之功,而聯合大學之使命,與抗戰相終始,此其可紀念一也。文人相輕,自古而然,昔人所言,今有同慨。三校有不同之歷史,各異之學風,八年之久,合作無間,同無妨異,異不害同,五色交輝,相得益彰,八音合奏,終和且平,此其可紀念者二也。萬物並育而不相害,道並行而不相悖,小德川流,大德敦化,此天地之所以為大。斯雖先民之恆言,實為民主之真諦。聯合大學以其兼容並包之精神,轉移社會一時之風氣,內樹學術自由之規模,外來民主堡壘之稱號,違千夫之諾諾,作一士之諤諤,此其可紀念者三也。

稽之往史,我民族若不能立足於中原、偏安江表,稱曰南渡。南渡之人,未有能北返者。晉人南渡,其例一也;宋人南渡;其例二也;明人南渡,其例三也。風景不殊,晉人之深悲;還我河山,宋人之虛願。吾人為第四次之南渡,乃能於不十秊間,收恢復之全功,庾信不哀江南,杜甫喜收薊北,此其可紀念者四也。聯合大學初定校歌,其辭始歎南遷流難之苦辛,中頌師生不屈之壯志,終寄最後勝利之期望;校以今日之成功,歷歷不爽,若合符契。聯合大學之始終,豈非一代之盛事、曠百世而難遇者哉!爰就歌辭,勒為碑銘。銘曰:痛南渡,辭宮闕。駐衡湘,又離別。更長征,經嶢嵲。望中原,遍灑血。抵絕徼,繼講說。詩書喪,猶有舌。儘笳吹,情彌切。千秋恥,終已雪。見仇寇,如煙滅。起朔北,迄南越,視金甌,已無缺。大一統,無傾折,中興業,繼往烈。維三校,兄弟列,為一體,如膠結。同艱難,共歡悅,聯合竟,使命徹。神京復,還燕碣,以此石,象堅節,紀嘉慶,告來哲。[1]

[1] 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國立西南聯合大學紀念碑

2014年9月9日 星期二

西南聯大校訓與校歌為何,有何緣由?

西南聯大校訓與校歌為何,有何緣由?

根據國民政府指令,原「長沙臨時大學」常委蔣夢麟、梅貽琦、張伯苓等三人被任命為「國立西南聯合大學」常委,共同主持校務。為鼓勵師生精神,堅持文化抗戰的決心,表達中華民族不屈的意志,西南聯大成立專門委員會,向全體聯大師生徵集警言、歌詞,制定新的校訓、校歌。從眾多來稿中,專門委員會經過反復篩選和討論,最後以「剛毅堅卓」四字作為聯大校訓。同時選定由聯大文學院院長馮友蘭用《滿江紅》詞牌填寫的歌詞,清華出身的教師張清常譜曲的詞曲作為校歌,歌詞為:
萬里長征,辭卻了,五朝宮闕。暫駐足,衡山湘水,又成離別。絕徼移栽楨幹質,九州遍灑黎元血。盡笳吹,弦誦在山城,情彌切。
千秋恥,終當雪。中興業,須人傑。便一成三戶,壯懷難折。多難殷憂新國運,動心忍性希前哲。待驅除仇寇,復神京,還燕碣。

這是一曲20世紀中國大學校歌的絕唱,它凝聚了中國文人學者、莘莘學子在民族危難時刻最悲壯的呼喊,濃縮了聯大師生在國危家難之際所具有的高尚情感和堅強意志。 [1]


[1] 岳南《大師與大學》,2016。

2014年9月8日 星期一

朱自清與清華的淵源為何?


朱自清與清華人結緣達二十三年之久,他原名自華,改名自清,常言「飽讀詩書氣自華」,但「飽讀詩書氣自清」對他的風格與著作形容更為貼切,也巧與「水木清華」合趣。1925年,朱自清進入清華中文系教書,一直到1948年去世,都不曾離開過清華。自1932年開始擔任中文系系主任後,殫精竭慮注重「古今會通,中外會通」,並親自開課達十六門之多。

西南聯大與清華有何淵源? 現址為哪一所大學?

西南聯大與清華有何淵源? 現址為哪一所大學?

西南聯大全名為「國立西南聯合大學」,是抗戰時期由南開大學、北京大學與清華大學聯合組成之大學,當時位於天津的南開大學被日軍炸成廢墟,北京大學與清華大學均在北京淪陷前決定南遷,教育部遂於1937年8月與三校聯合商定,在長沙成立「長沙臨時大學」,是為日後「西南聯合大學」的前身。

「長沙臨時大學」以北大校長蔣夢麟、清大校長梅貽琦、南開校長張伯苓為常務委員,於該年的1937年11月1日正式開始上課,當時共有教師148人(其中清華73人,北大55人,南開20人)、學生1,496人(清華學生631人,北大342人,南開147人等)。三校規模與人數,以清華為盛,北大次之,南開又次之。教員與學生人數,三校依次的比例約為7:5:2。校內不設校長,由三名常務委員與教育部代表楊振聲組成「校常務委員會」,進行校內行政的各項決策,而三名常務委員略有分工,蔣校長負責總務、梅校長負責教務,張校長負責建築設備。[1]

「長沙臨時大學」共設文、法、理、工四學院十七學系,系別與課程和盧溝橋事變前的清華大學相近,只有個別學系與專業予以調整。主持校務的臨大常委梅貽琦,深感「烽火連天,弦歌未輟,雖校舍局促,設備缺乏,然倉卒得此,亦屬幸事。」[2]「長沙臨時大學」的運作時間不長,在1937年12月,南京淪陷,長沙進入日軍的空襲範圍,於是常務委員會決議將學校遷至距離前線較遠的雲南昆明。1938年1月中旬,根據國民政府指令,「長沙臨時大學」遷往昆明,另行組建國立西南聯合大學。2月15日,蔣夢麟飛赴昆明,主持建校事宜,臨時大學事務由梅貽琦坐陣指揮。[3] 在1938年4月進入昆明,並於4月2日正式更名為「國立西南聯合大學」,設文、理、法商、工、師範5個院26個系,兩個專修科與一個選修班,學生共有993人。

由於西南聯大為三校聯合組成,因此在組織管理上亦多採共議制,並無單一決策者,而三校皆有的系所,也因應教學需要合併,由三校原本的老師共同授課,形成當時西南聯大百家爭鳴的特殊狀況。西南聯大下轄理、工、文、法商、師範共5個學院26個學系,全校教師約有350人,在校學生約有3,000餘人,在當時的大學規模中可謂相當龐大。在西南聯大時期,三校雖然同樣隸屬於西南聯大,但三校各自在聯大內仍然設有辦事處,也各自舉行招生工作。期間教師除了由聯大發給聘書外,三校也會各自頒發聘書。

1945年8月14日日本投降,23日學校決定北遷復員。次年5月4日,「國立西南聯合大學」的歷史任務正式結束,期間畢業、肄業者達8,000餘人。日後隨著整體情勢的變遷,清華歷史也展開了新的一頁。[4]

三校決定北歸後,與教育部以及雲南當局協議,師範學院留在昆明獨立設院,改稱昆明師範學院,現為雲南師範大學。

[1]《長沙臨時大學籌備委員會工作報告書》(1937年11月17日),清華大學檔案館藏。
[2] 梅貽琦《抗戰期中之清華》,載《清華校友通訊》第五卷、三期,1939年5月1日。
[3] 岳南《大師與大學》,2016。
[4] 國立清華大學數位校史館﹕國立清華大學圖書館整理編撰。 (撰述內容改寫自以下參考書目:
車銘、林毓杉、符開甲,〈戰爭烽火中誕生的西南聯合大學〉,收錄於《抗戰時期內遷西南的高等院校》(貴陽:貴州民族出版社,1988),頁1-43。

劉克選編著,《北大與清華》(北京:國家行政學院,1998),頁246-276。)

2014年9月6日 星期六

第一屆中央研究院院士八十一人中,有幾位清華校友?幾位清華教授?

第一屆中央研究院院士八十一人中,有幾位清華校友?幾位清華教授?

第一屆中央研究院院士中,有二十九人是清華人 (約36%),他們是:

數理組八人:周仁 (1910)、竺可楨 (1910)、姜立夫 (1911)、侯德榜 (1912)、茅以昇 (1916)、葉企孫 (1918)、曾昭掄 (1920)、薩本棟 (1922)

生物組九人: 秉志 (1909)、錢崇樹 (1910)、戴芳瀾 (1913)、陳克恢(1918)、陳楨 (1919)、李先聞 (1923)、鄧叔群 (1923)、湯佩松 (1925)、馮德培 (1929)

人文組十二人: 胡適 (1910)、趙元任 (1910)、馬寅初 (特別生)、金岳霖 (1914)、陳達 (1916)、湯用彤 (1917)、李濟 (1918)、蕭公權 (1919) 錢端升 (1919)、梁思成 (1923)、梁思永 (1924)、李方桂 (1924)


時任清華教授則有九人。

2014年9月5日 星期五

廈門大學為什麼有「南方清華之譽」?

廈大第一任校長是薩本棟先生,而薩先生原是清華教授,同時期廈大五十一位教授中有四十七位是清華人!

[附記] 新竹清華大學與廈門大學關係源遠流長;據薩本棟先生哲嗣薩支唐教授告知,薩校長初任清華物理系教授時,「兩岸清華永久校長」梅貽琦校長擔任物理系系主任,並為薩校長於1931年結婚時的男儐相,薩梅兩家有通家之好;另一方面, 1949年後,廈門大學第一任校長,任期長達二十年的王亞南先生也曾是清華教授,這是兩校關係又一佳話。

2014年8月20日 星期三

清華素無外交專業系所,而外交人才輩出,是由於甚麼因緣際會? 代表性人物有誰?

清華素無外交專業系所,而外交人才輩出,是由於甚麼因緣際會? 代表性人物有誰?

部分答案應可追溯到清華大學前身「清華學堂」、「清華學校」由美國退還多所庚子賠款而成立為源頭﹔自1909年起,在庚款支持下,有計畫的考選大批國內菁英學子赴美深造,開風氣之先﹔這些校友與清華教師,通稱為「清華人」,多獲有名校高等學位,具有較佳的英語能力,而二十世紀肇始,我國全球視野民智初開,在常以強勢英語為背景的國際外交舞台,大放異彩,是身逢其時,而占有相當優勢,得以從容接受大時代的招喚。另外清華人文社會學科有不少曾接受嚴格外交學理薰陶、孕育的名師,有多人最後轉入外交界,同時也培育可觀的相關人才。

可能很多人知道,在我國駐美大使中,胡適是清華校友﹔也許較少人知道葉公超、蔣廷黻也是清華人,大概更少人知道曾參與籌辦清華學校,協助建立遊美學務處肄業館以及清華學校教學制度,並主持成立了清華學校校董會的顏惠慶曾任駐美特命全權公使(當時無大使銜)﹔而其他曾擔任我國外交部部長、次長以及大使、公使等要職的清華人亦所在多有,構成「民國職業外交官中最大的一個群體」。